2011年3月1日 星期二

我們的無可救藥

當開場的「Seven Bridge Road」的四人合聲一出來,
我就覺得死而無憾了。

看到Don Henley邊敲著鼓、邊唱著「Hotel California」,
儘管中氣已經沒有年輕時那麼充足,但這樣才是Eagles!

Don當然可以讓別人去打鼓,但就是要由他來親自操刀,
「加州旅館」才是「加州旅館」,
一直到現在,我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親眼見到這一幕,
我不記得當下的自己是如何,只知道當意識到那種感動時,眼角已經泛著淚水。



遲遲等不到「Take It Easy」和「Desperado」,
雖然知道這兩首歌一定是永遠不變的安可曲,卻總難免心焦,
等到最後的那一刻,熟悉的鋼琴前奏一出,
我無法形容自己全身上下的細胞、分子是處在一個什麼樣的狀態下,
約略知道是不安分的、跳動的,
一旦Don的口中吟唱出:「Desperado~why don’t you come to your senses ? …」
我終於知道這種多年等待的感動,是什麼樣的形狀。

“You better let somebody love you~~~ before it’s too late.”

最後的句子,也是老鷹合唱團對人生與愛情的最佳忠告
(很多人以為是針對愛情,但其實不止如此),
做為演唱會的句點,是再適合不過了,
只是,在結束後又過了幾天,心裡的悸動還是無法平憮。



不到3天的時間裡,好幾次回想當我18歲時第一次聽到Eagles,是什麼樣的心情?
那年的英文能力一定不太好,是因為旋律而喜歡上的嗎?
一定不是的,也許是一種特殊的味道,那種感覺至今只能模模糊糊地捉住。


我還記得在大學宿舍的書桌前,用卡匣錄音機播放著他們的歌、然後對照著歌詞,
一句一句地理解和串連的那種心情。




「Desperado」無疑地是我生命中相當重要的一首歌曲,
雖然他們的歌我最喜愛的是「One of these nights」,
但是「Desperado」因為旋律優美、歌詞意義深遠,多年來不斷被傳唱,
在這二十幾年來對我造成豐富且許許多多不太一樣的感受,
而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對這首歌的體認,亦是逐漸地開闊、和寬廣的。


Desperado,在字面上的意思是亡命之徒,
其實可以引申為一個失意的人、或是遭禁錮的靈魂。




歌詞的部分,原文當然隨手可得,所以我想試著稍微不按原文字彙
用自己的方式來解釋這首由Glenn Frey和Don Henley所共同創作的傳世經典



Desperado,為什麼你還不清醒?
你已經在那邊耍自閉好久了,你真難搞耶!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由
但那些讓你覺得開心的事,最後總會讓你遍體麟傷


嘿!千萬別去抽走那尖銳的方塊Q,她總會想辦法去刺傷你
你明明知道那個深愛著你的紅心皇后是最好的賭注
在我看來,那些美好的事物明明就攤在牌桌上
但你卻總去挑選那些你所得不到的


Desperado,喔!你已經不再年輕了
痛苦和飢餓,正在將你打回原形…
喔對了,還有自由!但這只是大家這麼說罷了
不斷孤獨地闖盪這個世界,只是將你自己禁錮在一個牢籠而已


冬天時,你的雙腳難道不冷嗎?
天空不下雪、太陽也不露臉,根本分不清黑夜和白天
你正失去各種感受,包括開心和失落
你不覺得這樣的感覺很奇怪嗎?


Desperado,你為何還不清醒?
大步地走出來,打開你的心房
也許外面正在下著雨,但只要能抬頭仰望,就可以看到彩虹
在一切都太遲以前,最好能夠讓某個人愛上你吧!




周六夜晚,已經接近這一天的最後一小時
不管是跟我同一年代的人們、在我之前的前輩、或是後來才愛上他們的小朋友
所有的人就像「亡命之徒」一般,隨著Don Henley滄桑的歌聲,齊聲唱著
有白髮蒼蒼的叔叔伯伯、還有年輕的幼齒美眉
他們有些開懷高歌、有些是不太好意思地低吟著

我想大家都一樣
因為我們都是無可救藥的






*Desperado by Eagles,這是1994年復出專輯Hell Freezes Over的錄影帶版本
http://www.dailymotion.com/video/x1p7hu_the-eagles-desperado-live_mu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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