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1日 星期二

愚人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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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一度你愚弄世人的日子
十一年來的這一天 第一個念頭都想到你
從此以後 那些應景的玩笑再也不覺得有趣


二十一歲時唱著的
我會唱歌唱到死去的那天
現在聽起來格外覺得諷刺 
總覺得你像是故意忘記初衷似的
在最後留給所有人一道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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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某些人的離去並不只單純的生命終結,而是一種時代印記的抹消,以及記憶幻滅的錯覺,張國榮是如此,更早的鄧麗君也是…

第一次聽張國榮的歌應該是來自大一時香港僑生室友的錄音機,在往後的日子裡,他的許多歌曲一直是生命中不請自來的客人,不知不覺地在回憶中占有一席之地。

但總覺得〈倩女幽魂〉好像一直是能夠帶來最多情緒波動的一首,雖然絕對不是他的歌曲中我最愛的,但每次聽,總有最多附帶而來的紛擾,這些紛擾並不多麼嚴重,反而多半是微小的、輕淡的,只是又多又亂…

伴隨絃律而來的是電影畫面、黃霑的詞曲,還有張國榮粵語和國語兩種聲音,還想到王祖賢在當年戲外叫他的「哥哥」,後來竟成了大家對他最親的暱稱,雖然我不太喜歡這麼稱呼他,但像這樣的小事真得讓人挺懷念的…

一起出現的還有那個年代的事,有些清楚、有些模糊的片片段段,突然會覺得生命真得好愚蠢,活著的人也只是努力過得不要那麼糟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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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總會在深夜裡翻看與學運相關的文章,或者讀新聞,或者看看臉書上貼出來的連結,不是搞得眼眶泛淚,就是義憤填膺,雖然那麼晚情緒如此兩極不是好事,但好像也沒辦法吧…

只是我告訴自己,盡量不要在第一時間宣洩情緒,即使是對已經失望了的大人還要自以為是地指責學生而爆怒時,還是讓自己冷靜下來,看看事件發展、看看周邊人們的反應。

國家安危與社會安定是所有人都在意的事,我也不例外,但更想知道的其實是公理與正義的標竿是否因為外在壓迫而偏掉,還有人類最基本的道德觀會不會因為少數人的惡意而扭曲,於是我一再要求自己,無論如何,在這個時候必須保持理性,不吵、不辯,卻很樂意聽別人怎麼說。


午夜一過,卻在網路上看見這張照片。

V怪客、小男孩與太陽花,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快門定格住,呆掉了…


(不好意思,偷來用一下,取自這裡,作者是Ellary Lien)




















太陽花是學運的象徵,V怪客是借用來的外在表徵,V怪客的臉當然是個面具,形象固定,第一印象多半絕非善類,但在這個畫面裡,手持著太陽花的V怪客,與小男孩相視而笑,那張原本不可能有變化的臉,居然是溫柔的…


在這個深夜裡,在這個名之為愚人節的頭幾個小時,這種微小而簡單的感動,竟然覺得好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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