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31日 星期一
幻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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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歸零的一瞬間,距離月份從大變小的時候只剩下二十四小時,
二0一二年的最後一天,不像是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事情的樣子。
這是個末日傳說甚囂塵上的一年,但心情好像也沒什麼特別變化,
真得突然發生什麼毀天滅地的事,生命的消逝應該也只在一瞬間,
說不定連反應都來不及。
前陣子A問說:「你都不怕世界末日來臨嗎?」
我:「為啥要怕,真發生了應該也一下子就掛掉了。」
A:「可是死掉的那時候一定會很痛啊…」
好吧,這樣說似乎有點道理。
每個人一輩子應該都只有一次死亡的機會,
理論上沒有人能活下來將自身的死亡經歷告訴別人才對,
生命逝去之前,心境如何、肉體感覺怎樣?
只有死掉的人才知道...
但說不定會很痛啊~
看來我似乎不太畏懼死亡,卻很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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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這一天,總會有「啊!一年又這麼過去了」的感慨。
記得以前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直期待新年來臨,
但這幾年來心情卻變得特別複雜,
有期待、會開心,但感傷的成分似乎多了些。
倒不是因為年紀愈來愈大,慨嘆未來的時日愈來愈少,
只是覺得與某些事、某些人距離愈來愈遠、愈隔愈久,
很多東西一旦失去、走味,就很難再回到原來的模樣。
比如說,跟S已經快五年沒見面了,
只要這一年完全過去,我們的關係感覺好像又更淡薄了些,
雖然沒有完全斷了聯絡,那天再見應該也能開心地喝咖啡聊近況,
但總覺得分開久了,只剩下對過往的緬懷,少了對未來的期許。
前些時候透過臉書與大學社團的好朋友們重逢,
也辦了二十年來第一次的大型團聚,
點點滴滴的回憶被一張張歲月雕塑過的臉孔給喚醒,
本來平淡無味的一年,反而比往年更加充實。
多年不見還能夠開心聊天,算是這幾年來難得的經驗,
彷彿在原本虛累累的心靈中,灌注了一股能量。
元月一日像是個宣告拋開過往的關卡,
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到了,
只希望自己能多分到一些往前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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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昨天才拿到的《幻影書》,就這麼讀到明年吧!
二0一二年的結束與二0一三年的開始,
有保羅.奧斯特的陪伴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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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村賢太《苦役列車》
不得不說,石原慎太郎實在是太有眼光了,能夠獨排眾議,力挺這本體制外、主流外的小說,與朝吹真理子的《貴子永遠》一同獲得第144屆芥川賞,而《苦役列車》在2011年1月發行單行本之後,一個月內就賣出了19萬本,這在純文學小說中,是相當驚人的成績。
讀完西村賢太的《苦役列車》,直覺就想到了柳美里,同樣都是以自己過往不堪的經歷為題材,將純文學的領域擴展到更深一層的私領域,而這些私事、私心情,更道盡了現代人們生活上的困境與內心的折磨。
柳美里與西村賢太當然還是大不相同。柳美里流的血來自於家族、來自於愛情,她的不幸可以說是許多人之不幸的集大成,看她寫書往往覺得不忍卒睹,但不知不覺之間,竟似在為自己的內心「止血」。而西村賢太的不幸來自於自己,之所以孤獨、痛苦,成長環境固然是原罪,但終究還是因為自己年輕時的「不長進」,等到長大時,不得不以「看破了」的態度來面對一切。
西村賢太寫的不只是下層社會的種種,文字中所傳達的心境,也讓社會上所有覺得日子難過的人們心有戚戚焉。一般來說,作家一向習慣傳達美的一面,即便寫到了不堪,往往也會展現自己的智慧或高人一等的一面,但西村好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不管是自己的混蛋、任性還是幼稚,全都老老實實地寫出來,而他對文字的運用功力,卻又讓人有一種以旁觀者來看自己的感覺,這種閱讀經驗可說是極為罕見。
2012年12月30日 星期日
果然是很難拍成電影的〈浪蕩世代〉
不得不說《On The Road》的確是一部很不容易拍成電影的作品,書中四次穿越美國的瘋狂上路,每一次都有獨特的「個性」,垮世代的重要人物在這裡一一亮相,每一位都有其瘋狂且執著的魅力,要把這些元素都涵蓋在一部電影中,難度實在很高,相信導演Walter Salles已經很努力了。
小說中,作者凱魯亞克化身而成的薩爾雖然是第一人稱的主角,但貫穿整部作品且最能代表垮世代精神的卻是擁有無可救藥放浪情懷的狄恩。只可惜電影中的狄恩並不出色,不知道是導演的刻意安排還是影像的呈現本來就無法像文字那般清晰,狄恩在電影中的存在感大大地降低,儘管多數角色仍圍繞著狄恩打轉、說狄恩、談狄恩,但這種角色淡化的感覺還是很強烈。而且飾演狄恩的Garrett Hedlund的表情都肢體語言也顯得平淡,魅力非但不如演出薩爾的Sam Riley,連《暮光之城》的吸血姬Kristen Stewart都比他還要出色。
演技派的Kirsten Dunst和Amy Adams雖然都參與演出,但都只算是客串性質,儘管依然出色,但對電影的品質與評價,能提昇的很有限,倒是Kristen Stewart的表現讓人刮目相看,《暮光之城》讓她定型,《公主與狩獵者》的演出讓人傻眼,過去勉強能讓幫她加分的大概只有描敘女子搖滾團體The Runways的《蹺家女聲》,在《浪蕩世代》中她飾演的瑪莉露其實頗具難度,但表現中規中矩,看起來應該下了不少功夫,算是轉型成功的一個例子。
小說中許多情節精彩的橋段,因為「篇幅有限」而被捨棄,尤其是最後墨西哥之旅,幾乎被「砍」得只剩下抵達終點站前的性愛趴,但這實在沒什麼好討論的,因為電影實在不可能裝得下太多內容,不滿意也是正常的吧…
2012年12月28日 星期五
黃易《日月當空 卷二》
不得不說,黃易這部異俠系列新作,在故事展開時,確實不如前幾部作品那般吸引人。《大唐雙龍傳》正值隋末唐初動亂之際,《邊荒傳說》則有南北朝分裂與淝水之戰,都是大歷史的題材,而且空間拉得甚廣。而《日月當空》前兩卷,舞台僅限於神都洛陽,一時之間還擺脫不了「宮廷內鬥」的感覺,雖然作者已經佈了幾條,在未來武氏政權回歸李唐之前,勢必有幾番「掙扎」…
若以角色性格來看,龍鷹比之寇仲和徐子陵,顯得平淡許多,拿燕飛來對照,更顯得不夠內斂、豐富。寇、徐一開始是小人物,遭遇與性格發展的空間大,燕飛最初是情場失意人,人生充滿著消極與逃避,反觀龍鷹在前兩卷雖然幾次遇到風險,但看似一帆風順,不但左擁右抱、道心種魔大法一步步地更上層樓,連未來可當做兄弟的好友也交了幾個,會不會太順利了?一向重口味的黃易武俠小說,好像少了些什麼。
倒是武則天這個應該是難度極高的角色,到目前為止,塑造得算是相當成功,每一次登場都氣勢磅礡,對話與口條剛柔並濟,給人深不可測的感覺,龍鷹跟他比起來,難免就變成了沒啥個性的死小孩了。
還是期待龍鷹、萬仞雨和風過庭一行人離開洛陽之後的劇情吧…
若以角色性格來看,龍鷹比之寇仲和徐子陵,顯得平淡許多,拿燕飛來對照,更顯得不夠內斂、豐富。寇、徐一開始是小人物,遭遇與性格發展的空間大,燕飛最初是情場失意人,人生充滿著消極與逃避,反觀龍鷹在前兩卷雖然幾次遇到風險,但看似一帆風順,不但左擁右抱、道心種魔大法一步步地更上層樓,連未來可當做兄弟的好友也交了幾個,會不會太順利了?一向重口味的黃易武俠小說,好像少了些什麼。
倒是武則天這個應該是難度極高的角色,到目前為止,塑造得算是相當成功,每一次登場都氣勢磅礡,對話與口條剛柔並濟,給人深不可測的感覺,龍鷹跟他比起來,難免就變成了沒啥個性的死小孩了。
還是期待龍鷹、萬仞雨和風過庭一行人離開洛陽之後的劇情吧…
2012年12月27日 星期四
中村文則《槍》
相信每個人都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恐怖」的念頭,例如,一把刀在手,就會想拿來割什麼或砍什麼東西,說不定會暗暗想著:「如果用來割什麼有生命的東西呢?如果對象是人,不知道會如何?」或者,當你站在數層樓高的地方往地面看,心裡的恐懼會隨著樓層愈高而愈強烈,但說不定內心深處偷偷產生一個念頭:「跳下去,不知道會怎麼樣?」
雖然這麼說,但一般人不會真得去做,應該說是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會真正去做,這些伴隨著生活經歷而來的負面思維,即使再微小,一定會出現在每個人的「念頭」中,但通常都是一閃而過。可是當面臨低潮、情緒緊繃,甚至是即將崩潰時,一些負面情緒可能就會反客為主,一旦爆發,傷己可能還好,傷了人或釀成重大事故就麻煩了。
更有甚者,這些念頭如果是帶著惡意,即使平常只是不經意地掠過腦海,但久了還是可能造成人格上的扭曲、心中的魔鬼會不斷地引誘著去執行。
你是個男人,如果有個火辣人妻對你投懷送抱,你能拒絕嗎?
妳是個女人,如果有個男人給妳十萬元只求一夜同歡,妳能拒絕嗎?
或許這些都還好,假設某一天你有了一枝手槍,裡頭還裝了幾顆子彈,你會怎麼處理?或許你可以信誓旦旦地說:「放心啦!才不會去開槍。」但你能保證那天不會想找什麼來射射看?如果這枝槍一直是屬你的,你能說絕對不會拿來用嗎?
中村文則這本《槍》對於這類的心理描寫得極為細緻,一個短短的故事能把人內心深處對於權力或掌控權的渴望描寫得如此血淋淋的,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槍到目前為止仍是人類社會中不能輕易擁有的東西,是個可以主宰自己與他人生命的事物,如果不考慮後果,用槍可以換到不少「好康」…
但對於權力與掌控權的執著一旦超過了界線,人的行為與想法就會失去平衡,這本書的結局處理得很不錯,短短的小說,帶著明顯的警世寓意。
雖然這麼說,但一般人不會真得去做,應該說是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會真正去做,這些伴隨著生活經歷而來的負面思維,即使再微小,一定會出現在每個人的「念頭」中,但通常都是一閃而過。可是當面臨低潮、情緒緊繃,甚至是即將崩潰時,一些負面情緒可能就會反客為主,一旦爆發,傷己可能還好,傷了人或釀成重大事故就麻煩了。
更有甚者,這些念頭如果是帶著惡意,即使平常只是不經意地掠過腦海,但久了還是可能造成人格上的扭曲、心中的魔鬼會不斷地引誘著去執行。
你是個男人,如果有個火辣人妻對你投懷送抱,你能拒絕嗎?
妳是個女人,如果有個男人給妳十萬元只求一夜同歡,妳能拒絕嗎?
或許這些都還好,假設某一天你有了一枝手槍,裡頭還裝了幾顆子彈,你會怎麼處理?或許你可以信誓旦旦地說:「放心啦!才不會去開槍。」但你能保證那天不會想找什麼來射射看?如果這枝槍一直是屬你的,你能說絕對不會拿來用嗎?
中村文則這本《槍》對於這類的心理描寫得極為細緻,一個短短的故事能把人內心深處對於權力或掌控權的渴望描寫得如此血淋淋的,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槍到目前為止仍是人類社會中不能輕易擁有的東西,是個可以主宰自己與他人生命的事物,如果不考慮後果,用槍可以換到不少「好康」…
但對於權力與掌控權的執著一旦超過了界線,人的行為與想法就會失去平衡,這本書的結局處理得很不錯,短短的小說,帶著明顯的警世寓意。
2012年12月24日 星期一
winter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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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燈透著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
清冷的冬夜 寂寞無邊無際地擴散著
想把窗簾打開
在微光中深呼吸
唱著永遠聽不膩的情歌
破曉時分在歌窈曲的〈喝采〉聲中窺視著夢境中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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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看不見星星,天空卻異常地清澈透明,
走在吵雜的人群中,沒有內心掙扎,
只看到好多迎面而來的我,
個個掛著恍然的面容。
在微光中~
我感受到我的存在,
不再只是憑空想像而已。
Wandering in the〈winter light〉, the clear sky is all arou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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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聽林夕寫絕色
以為聽到他寫的是愛情
但在這裡的愛情只是表相
骨子裡像是在說什麼大道理
或者是在講佛法或談道學似的
冬夜裡聽黃耀明唱絕色
聽見了感官的錯位
沈魚落雁如何動聽?
戀愛該怎樣才會太好聽?
用眼睛愛人是什麼狀況?
絕色是絕色?
還是棄絕色相?
為什麼不吻忘形而一吻卻仍無形?
是因為看不到戀愛的我們都成了愛情中的盲人吧…
所以才會說自己天生不會用眼睛愛人…
是這樣嗎?
聽見指尖攀過絕嶺
聽見呼吸吹皺浪聲
不吻亦忘形
一吻亦無形
我的風光不靠風景
沉魚落雁若能動聽
醋雨酸風亦如月影
一見又如何
不見又如何
你的春色不染心境
目送不到走遠身影
目送不到一切縮影
但信花灑聲裡聽到你表情
太好聽的戀愛
看不見亦存在
我一世未明何謂綠柳黑髮亦無礙
看不到衣衫遮蓋
放不進面容在眼內
免得你帶著明眸皓齒裝飾
我身外
聽見關心的你開燈
聽見開心的你關燈
我也天生不會用眼睛愛人
太好聽的戀愛
看不見便存在
我一世未明紅男綠女黑與白仍沒障礙
看不到衣衫遮蓋放不進面容在眼內
免得你剩下明眸皓齒裝飾
我身外
看不到的戀愛
看不到是誰在
你色身根本從來未看一眼
但求沒挂礙
看不到對面露台
放不進紅塵在眼內
免得你有日懷著絕色一刀
插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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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23日 星期日
宮部美幸《千代子》
或許是因為本書收錄的五個短篇跨越的時間長達十二年,故事的層次和調性都變得參差不齊,感覺有點像是硬湊出來的一本短篇小說集。雖然勉強可以把超自然現象做為共通點,但真得要分類的話,幾乎篇篇不同,有驚悚、療癒、懸疑、寓言…
前半段是篇幅較短的〈雪姑娘〉、〈玩具〉與〈千代子〉,風格雖然與宮部先前單行本所有故事都不太一樣,但仍是容易理解的,這跟篇長短沒有直接關係,而是故事有其一致性,讀起來容易理解。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應該是〈千代子〉,這個「布偶奇遇記」雖然短短的,但寓意極深且異想天開,〈雪姑娘〉是單純的驚悚故事,文字氣氛很夠,閱讀趣味十足,〈玩具〉是溫暖的療癒小說,小女孩看到老爺爺鬼魂的時候說:「不可怕呢?」
第四個短篇〈石枕〉算是解謎味很重的社會派靈異故事,很有趣,但故事節奏有點亂,感覺上應該是一個中長篇小說的格局,卻壓縮在短短的五、六十頁之中,不過,作者的企圖心總算在結局中有了交待,而且身處在我們現在的媒體與社會環境中,想必對其中某些對話,一定會有所感受。
如果這到此為止,感覺應該挺不賴的,雖然整本書可能會顯得單薄些。
最後一個故事〈聖痕〉有個寬廣的開場白,少年犯罪、家暴、社會價值觀的扭曲、司法制度的漏洞、神格化的宗教狂熱,故事前半段點出重重人性與社會問題,解謎味頗,但在最後揭露出來的真相卻讓人傻眼,將答案訴諸於神明、上帝、還是人類所能認知之外的某種力量?這應該是無法解決先前所鋪陳出來的問題吧…所以說,這個故事寫出來就是白費力氣囉?
前半段是篇幅較短的〈雪姑娘〉、〈玩具〉與〈千代子〉,風格雖然與宮部先前單行本所有故事都不太一樣,但仍是容易理解的,這跟篇長短沒有直接關係,而是故事有其一致性,讀起來容易理解。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應該是〈千代子〉,這個「布偶奇遇記」雖然短短的,但寓意極深且異想天開,〈雪姑娘〉是單純的驚悚故事,文字氣氛很夠,閱讀趣味十足,〈玩具〉是溫暖的療癒小說,小女孩看到老爺爺鬼魂的時候說:「不可怕呢?」
第四個短篇〈石枕〉算是解謎味很重的社會派靈異故事,很有趣,但故事節奏有點亂,感覺上應該是一個中長篇小說的格局,卻壓縮在短短的五、六十頁之中,不過,作者的企圖心總算在結局中有了交待,而且身處在我們現在的媒體與社會環境中,想必對其中某些對話,一定會有所感受。
如果這到此為止,感覺應該挺不賴的,雖然整本書可能會顯得單薄些。
最後一個故事〈聖痕〉有個寬廣的開場白,少年犯罪、家暴、社會價值觀的扭曲、司法制度的漏洞、神格化的宗教狂熱,故事前半段點出重重人性與社會問題,解謎味頗,但在最後揭露出來的真相卻讓人傻眼,將答案訴諸於神明、上帝、還是人類所能認知之外的某種力量?這應該是無法解決先前所鋪陳出來的問題吧…所以說,這個故事寫出來就是白費力氣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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